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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城

海棠开后,燕子来时,黄昏庭院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闷骚鬼。画技负值,文笔负值,偶尔唱歌。严重健忘症。神经性胃炎严重所以一般不到忍不住不生气。吊煤球的,手很黑。脾气不好。适一日一催一周一踏一月一刀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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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翁(1)——蓝苍  

2007-06-21 08:42:56|  分类: 短歌(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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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避世的海鱼,而她是坚强的渔翁,总有一天会将你从漆黑的深渊中捕到光明的海面,所以请不要逃避,安心的微笑吧.

 

〈蓝苍〉

 

"这次活动,表面上是学校安排的研究性学习,实质和春游没什么两样,费用也由学校包办,怎么样?参加么?"
    姚瑶向对面的这位同学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学校的活动,忠实地履行着宣传委员的职责.而这位听众似乎并不怎么领情,在姚瑶呱哩呱里的说了好一阵后,他半垂着有点倦的眼睛,淡漠的哼了一句:
    "你是谁啊."

我已经进行了十七年的人生,从未遭遇过如此大败!! 姚瑶黑着脸,已经在走廊上保持了近30分钟的失意体前屈.
    "哎呀,她是怎么了呀?"
    “肯定是被蓝苍打击成这样的……”
    “可怜呀……没事去碰那种怪人……”
    “太可怜了……HP全灭了吧……”
    周围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议论着,关键词渐渐地集中在“可怜”、“蓝苍”……和“怪人”上。
    “蓝苍……”只见姚瑶漫漫的从地上爬起来,四周黑云密布。
    “呵呵呵呵……还是同班的呢……太可恶了……”姚瑶的眼睛忽得射出两道十字光。
    “这个臭小子!我跟你卯上了!!”哎?周围的人群立即布满黑线,同学,你是想死吗?
    “孤僻?古怪?难以接近?我非要把你改造个彻底!接受天使之光的惩罚吧!!哈哈哈哈哈哈哈!!…………”
    众人看着一个狂笑着奔离的人影消失在走廊的拐弯处。
    你想死吗?找根绳子上吊或许还没你要做的事痛苦!!!!

天很蓝,平静,亦无云。
    蓝苍透过窗户看着天。天很洁净,城市里的天空也可以这么洁净么?一定是错觉。今天,一定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……
    嘭!座位被一个女生狠狠地拍了一下,几近颤抖。看起来有点面熟……不记得叫什么。
    “有事么?”
    “今天仪表检查!”姚瑶拿着从纪律委员那里抢来的值日表,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瞪着蓝苍。“你完全不合格!乖乖的跟我去理发店!否则记录交上去有你好看的!”
    蓝苍捋了一下额前的白色长发,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后退。
    姚瑶正纳闷着为什么人都躲开了,一回头,却正撞上和昨天一样,冰冷又疲倦的目光……
    “你是傻的吗?”
    姚瑶好像被什么击穿,HP危急……
    “高二的生物没有难到让人不知道白化病的存在吧。”
    “我是指……”
    “头发长度?哼……纪律委员?新来的吧?我这个样子是受过特别批准的,如果你执意要统一班风,可以试试看谋杀我嘛~”
    “哎?我,我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    “没关系,现在你应该还没成年,量刑会减轻的。”
    “我……”
    “顶多是关几年就出来,”蓝苍面无表情的从邻座桌上操来一把瑞士军刀,递到姚瑶的面门前,“要不要试试?”
    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
    众人看着姚瑶堪比忍者的蹿出教室,不禁长叹……
    好纯真的孩子啊…………

惨败……
    姚瑶原本的计划是先用班规镇住他,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向他投放同学间的爱心,没想到却被几句话轰了回来,太丢脸了……不!怎么可以退缩!怒火焚身的姚瑶通宵拟定了一大堆计划,第二天早上,眼睛光亮度超越探照灯的姚瑶充满希望的奔进学校。

(第一节课间)
    蓝苍从昨晚开始便不停的打喷嚏,咳嗽,发烧……奇怪,没着凉也没接触病原体,没理由的啊……更奇怪的是,天亮以后什么毛病都没了,见鬼!
    “那个……蓝苍……”女生的声音。蓝苍转过头……有点面熟,好像是一个班的……
    姚瑶很夸张的装着好好淑女的样子,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记忆力差到记不住两天以内的事。
    “你是……”
    猜中了!镇定!镇定!姚瑶拼命稳住脸上的笑容。
    “我……我喜欢你呀~做我的BF吧~”
    “我拒绝。”相当干脆的回答,“我没兴趣,对比我大的更没兴趣。”
    “比你大?”姚瑶的工作重心忽然歪斜到距离原先很远的地方去了……
    “我今年15。”的确……比我还小两岁……禁不住又失意体前屈……“哈哈……还好啦,也可以叫你弟弟嘛……”
    “你是傻的吗?”对方的眉梢不满的一收,“别找着机会就卖老吧,一个女生会希望自己被称作老太婆?”
    半分钟后,姚瑶血淋淋的爬回座位上。
    恋爱攻击,失败。

(第二节课间)
    想抓住一个人的心,首先要抓住他的胃。
    滚!!姚瑶拼命的摇着头,这句用在这里完全不合适!!
    不过,由食物来缓和关系向来只有成功没有失败!姚瑶小心的捧着新鲜的奶油蛋糕卷,往蓝苍那儿凑了凑。
    “要不要吃一个?”
    蓝苍看着面前的女生过于热情的脸,我认得这个人,好像是叫……
    “不要。”然而拒绝依然干脆。
    “放心,不是想害你。”
    “这句话有意义么?显而易见,如果你想杀死我大可找没人的角落动手,这么张扬的作案手法,要是我因此毙命,不消一分钟你便会被警方抓获……”
    姚瑶黑着脸想要撤退,蓝苍顿了顿又补上一句,“我只是想建议你,无规律的饮食和高热量的食物对人体无益,特别是女性,脂肪容易积累在腹部和肠系膜上……”他伸出手向右一指,“你想变成那个样子么?”
    姚瑶看向蓝苍指的地方。一个外班的女生,身上的“游泳圈”一层一层的,仿佛奶油蛋糕卷…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……
    食物攻击,失败。

(第三节课间)
    又是她。
    同一天上午三次遭到同一个人的骚扰,尚属人生的首次。蓝苍看着这个趴在自己桌前,嘻皮笑脸的无赖的人,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    “蓝苍,要不要听笑话?”
    “……请说。”
    噢也!前进一步了,他没有拒绝呃~~~~
    “一只公鹿,跑着跑着,就变成高速公路了~~”
    极地风刮过,众人东倒西歪,蓝苍脸部肌肉确认毫无反应。
    “一块软糖走着走着,忽然大叫:‘唉呀我腿好软!’”
    天气预报强冷气流南下,大家做好防寒工作。蓝苍脸部肌肉再次确认毫无反应。
    “一个人在精神病院里被持刀病人追杀,被逼至墙角后,病人把砍刀交给他,说:‘现在,该你追我了。’”
    第四中学惊现局部冰川气压带,有关专家正前往研究。
    蓝苍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。
    “啊!有反应啦!这个果然有效!”姚瑶很开心的欢呼起来。
    其实蓝苍只不过是冷的牙齿打颤没法毒舌罢了。
    “再说一个吧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姚瑶立即被愤怒的众人蒙上头套带往遥远的地方……
    (冷)笑话攻击,失败。

(放学后)
    又来了。
    半天之内连续第四次被骚扰,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了吧。
    蓝苍只觉得有点倦,任姚瑶在后面又躲又窜的北满大街的人当变态看。
    真蠢。
    姚瑶跟着蓝苍穿过一个个的大街小巷走廊胡同……却突然跟丢了,她从树丛里窜出来,四处张望,却被两名民警装扮的肥硕大师扭获。
    “有人投诉你非法扰民,请和我们回去做个调查。”
    “可、可是……啊!!”姚瑶来不及抵抗,便被拖进旁边的警局里。
    跟踪攻击,失败。

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姚瑶很憔悴,从没见过这(拉长重音)么难搞的人!!!失败是成功之母,再接再厉!
    下午,失败。
    第二天,失败。
    第三天,失败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 完败。

形容枯槁。
    六天下来,姚瑶觉得已经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。
    刀枪不入,软硬不吃……这只叫做蓝苍的外星生物就和校门口的花岗岩一样硬!!之所以在外班还很受欢迎,完全是靠皮相吧!皮相!!看人果然不能光看外表的……少女情怀就是这世上第二害人的东西,而排第一的就是自己爱没事找事的破毛病,找死呢?还嫌活得不够长?
    姚瑶趴在桌上,由出气没进气。歪歪头,那个蓝苍居然也仿佛很憔悴得趴在桌上……又好像只是在睡觉。啊,天知道!

再也受不了了。
    蓝苍累得什么都不想再想,只想睡觉……六天,多么可怕的数字,这只叫做姚瑶的东西就像贴膏药,怎么甩也甩不掉!!姚瑶,终于记住这个名字了,如果有死亡笔记,就立刻给她死!!《魔兽3》里不是有一招叫做死亡缠绕么?这个废柴一定是兽人转世!!
    蓝苍,这个名字好好听噢~~谁给你起的?蓝苍,你一男生干嘛把头发留这么长?蓝苍,你好好的干嘛总是冷口冷面啊?蓝苍,你为什么只爱一个人待在一边啊?为什么啊?为什么啊?为什么啊…………
    啊……快疯了……
  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……

第六天,放学。姚瑶毅然决定,即使被杀死也要跟上去。虽然这几天蓝苍暴走了两次,被传成是有隐性的暴力倾向……
    “蓝苍~”
    “别过来。”
    “别这么冷淡嘛~”
    “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    嗯?姚瑶看着前面的人缓缓的转身,脸上充斥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复杂表情,愤怒?悲哀?姚瑶只觉得这表情太过陌生,又太过熟悉了……
    “我只是……”
    “以前,那些人都会知难而退,都会乖乖的离我远远的……为什么只有你……你不觉得烦么……”
    很长的白色头发,遮住了眼睛。遮住了满地摔碎的玻璃瓷渣、躲在门后的小小背影、人群之外独自堆着石子的孩子、分离的三叉路口、空空的房间……和总也不剪的白色长发……
    “我不喜欢什么朋友,也不需要,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地缠过来!”
    姚瑶看着蓝苍扭头离开的背影,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。一个个断片忽得涌进脑海,仿佛又看见那压在地平线上的身体被碾落成一滩稀泥……让人无法呼吸……
    “总一个人,是会孤独的……”
    前面的人影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 “……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“没有人,能够习惯孤独的……”

再抬起头来,人影,已经捕不到了……


    为什么白发这么显眼,却还执意要留这么长?因为想要依靠它,来遮掩表情。
    为什么总是冷口冷面,让人难以接近?就算如夫妻那样的感情,也总有一天会破败消灭,总有一天要失去的,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拥有。
    为什么对别人抱持这么大的戒心,不惜用恶毒的语言伤害别人?连最亲近的父母都无法相信的我,要怎么相信别人呢?
    为什么不试试,何别人好好相处呢?
    “烦死了!!哪有那么多为什么!”
    蓝苍一把抓过被子蒙住脑袋,上弦月透过玻璃天窗洒下来,蓝白的光,冷冷的。
    没有人,会习惯孤独的。
    少自以为是了,我已经……已经习惯了…………


    晴朗得有些刺眼,仍是春游的好天气。
    公园门口人头攒动,四中的巴士停在正门的一侧,显眼得有些张扬。
    “小瑶瑶```我们走吧,蓝苍他不会来的。”
    “对啊对啊,他都没来学校搭巴士,一定是不会来啦……”
    的确,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,或许,他真的不会来。也是,这种事,根本不合他的喜好,来了也只是多余的。
    “你们先进去吧,我再等一会就……”
    “小瑶瑶!看那边!”
    是蓝苍?姚瑶反而觉得意外了,但却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    “那我们这几个硕大无比的电灯泡就闪先啦~~”
    “讨厌!你们胡说什么啊!!”姚瑶鼓着腮帮子,朝“电灯泡”们挥拳头,这些家伙!
    “怎么了?一大早就在公园门口做操?”
    啊!!!!这家伙是不是会空间转移啊!!一下子就到了背后!!姚瑶吓的嘭的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    蓝苍把姚瑶从地上拉起来,忽然,一个微笑。
    “昨天的事,对不起了。”
    姚瑶忽然觉得这一个星期的痛苦没有白费,感动得几乎……
    “但,如果你不是像个变态或者说是像狗皮膏一样粘着我,就不用发生昨天的事了。”
    OTL…………这家伙完全没进步……
    “还有……谢谢。”
    为什么要道谢?蓝苍把姚瑶从地上再一次拉起来,又说了一遍。

“谢谢。”


    天很蓝,很蓝很蓝,蓝苍一样蓝。
    蓝是忧郁,蓝是神秘,蓝也是平静宁和。
    为什么会有孤独呢?
    一个人是不会孤独的,之所以开始孤独,也许就是因为……

已经不再孤独了。

 

<NEXT……>


你歪着头看着天   而天上空无一物
你在看什么
    眼神这么深远这么专注

我在看蓝色
    看这一望无际的苍蓝色
蓝是蓝天的蓝
苍是苍茫的苍
蓝苍

蓝天蓝天    是这般的苍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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