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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城

海棠开后,燕子来时,黄昏庭院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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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闷骚鬼。画技负值,文笔负值,偶尔唱歌。严重健忘症。神经性胃炎严重所以一般不到忍不住不生气。吊煤球的,手很黑。脾气不好。适一日一催一周一踏一月一刀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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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翁(2)——遥遥  

2007-07-06 08:26:40|  分类: 短歌(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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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你以后想做法医?”蓝苍皱着眉,看着一脸无赖的同桌。

“对呀!不觉得很酷么?”姚瑶倒是一脸坦然。

“啊?你难道想学《恶魔艺术》那样,动不动就把一个个尸体缝了又切、剁了又烧像做红烧肉,那样很酷?还是像包拯他妈一样,刨完尸体把人肝往桌上一放,不洗手就吃饭?你是傻的吗?”

“哈哈~~没那么严重啦~当法医的话,就算我不结婚我妈也不会埋怨了,我可以找到一个绝好的借口——没人敢娶我!否则我很有可能半夜拿刀把身边的人给解剖了!真是做单身贵族的完美理由!!”姚瑶很开心得比了个V的手势。

……蓝苍被她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弄得一愣,忽然又眯着眼睛笑起来。这家伙,最近越来越会笑了…………

“也是~”蓝苍不知为何笑的有点阴森。“以前有看过一个特别报道,很多法医都是单身呢~其中一个将案件中的被压路机碾过的尸体样本带回家研究,老婆就跑了……还有带一只手的、带肝脏组织的、带眼球带舌头的……最精彩的是其中一个,忘我的在尸体中找子弹,不洗脸不洗手,头上还沾着XXX就回去……有人要才怪!!”

“对啊对啊~~”姚瑶笑的更开心了,“每天的狗粮有着落了,有骨头有肉,有的还是新鲜的哩!”

背后阴风阵阵的众人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不正常对话,又往远离蓝苍和姚瑶的方向艰难的挪动了一步……

 

 

一个月前,两根快崩溃的废柴居然成了朋友,这个让人跌破眼镜的消息不知怎的居然瞬间传遍了全年级……舆论是强大的,之所以搞得这么夸张,也许是因为外班的“蓝苍本命团”在作用着。女人真是可怕的东西……“蓝苍其实很容易相处的~谁说他是刺猬啊?”姚瑶无意间在本命团的采访中说的话,让大批的FANS点燃了希望……但是每天仍然有很多女生在诸如“你是谁啊?”“你好烦”“我很忙”之类毫无感情的音调中泪奔出高二(2)班……

然而更可怕的是,因考试排名而发生的座位调动,居然把这两个人调到了一起做同桌!太可怕了!原本没人敢搭理蓝苍的时候他是很安静的……不过现在就不同了,因为姚瑶的影响,这家伙的话越发得多了起来,而且似乎从来都不说什么好话……姚瑶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,丝毫不受影响!太可怕了!!

 

“这么快就到清明了……今年政府禁止烧纸钱,传统都被蔑视了……”

“今天是清明?”姚瑶仿佛记起什么似的追问。

“对啊,怎么了?”

“没有……”姚瑶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蓝苍只将一切看在眼里,并不说破它。尽管感觉得出,一定是什么特别的事。

不出所料,过了不久,忽然有一天,姚瑶没来学校。

虽然向班导请了一天的假……却还是让人担心。

生病?不可能!那个跑完800米可以接着跑1500米的人会生病?用别人的脑子想也不可能!

那么,是怎么了呢……

 

安静在不安与躁动中缓缓流动,缠绕在空空的座位周围,像什么缺了一块,空的没有话可以说,好安静。

蓝苍一天没有说话,反而让众人觉得更害怕,连来搭讪的外班女生也都因为这厢阴冷的气氛而不敢靠近……

清明那天,姚瑶的那个眼神,蓝苍是懂的。那是一种想念的眼神,自己已经失去很久的眼神。想念的是一个要用一天来好好祭拜的人么?

那么幸福。

蓝苍心中没有可以祭拜的人。他有点莫名的烦躁,踢走了路边的石砖……抬头,却意外的看见姚瑶。站在路边,专注的凝望着一棵银杏树的姚瑶。

“看再久也不会那么快长果子的。”

“哇!”姚瑶被突如其来的招呼下了一跳,随即又感到很受伤……这个混蛋实在太煞风景了!

“蓝苍……你晚上有空么?”

“也许。”

“那……陪我去吃晚饭吧。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蓝苍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,“不过,你要请客。”

 

西餐厅——“罗麦斯”,原本是个很浪漫的地方,温柔的灯光,典雅的装饰,成堆的情侣……而这浪漫的气氛,却因两个人的“闯入”,顷刻间荡然无存……

姚瑶拉着蓝苍,一路奔向了罗麦斯,一进门,侍者便满脸笑容的迎上来,“欢迎光临,坐窗边的那个位置可以么?要不要试试我们新推出的情侣套餐?”

“没兴趣!”姚瑶把蓝苍扔在座位上,向侍者比了个手势。

“先来三瓶啤酒!”

 

蓝苍用刀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,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。

不是因为一路被姚瑶像鸡一样拎着,引来路人围观。

不是因为姚瑶点了啤酒后把侍应生吓的差点倒地。

不是因为姚瑶喝酒不用杯子直接用瓶。

也不是因为姚瑶猛灌了一瓶后大呼解渴……

而是因为……你丫的也太能喝了吧!!这是十七岁高中女生该有的实力么?!蓝苍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七八个酒瓶,回想起第四瓶时姚瑶说的那句“终于开胃了”,就忍不住一阵寒颤……周围的人也不断的往这里张望,好像在看金刚吃西瓜似的,特别是邻座的一位先生,一开始脸还是红扑扑的(约会嘛~)自姚瑶开始喝酒后,脸色便开始慢慢变青,现在已经面如死灰……

“怎么不吃了?”

“看你喝得这么凶,没食欲了……”

“怎会的?尝尝~~味道很好的!”

“我才不要喝跟马尿一样的东西。”

“大混蛋!你再诋毁啤酒一句试试!”

两人一来一往,几乎到了要掀桌的地步,最终,在姚瑶的死缠烂打下,蓝苍拿起杯子,小小的蘸了一点。

呃~难喝死了!!蓝苍皱着脸,头一仰,又狠狠的吐回地上。

“哈哈哈!!你喝酒的样子好搞笑!”

“笑屁!你还喝!到时候要我扛你回去啊?”

“没关系。”姚瑶一仰头。又空了一瓶。“今天,可以例外。”

 

一瓶又一瓶,不断的堆积着。壮观!!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。姚瑶的酒量似乎也见底了,开始有些神志不清。

“别喝了,小心我袭击你哦。”

“蓝苍……银杏树……银杏树…………”

“想吃明天再说。”

“今天……是我奶奶的祭日……我为她种的银杏树,被人偷砍了……”

蓝苍想要伸过来的手僵住了。

“那天,她把我推到路边后,就再也见不到她了……”姚瑶半睁着迷蒙的眼,嘴边挂着自嘲的笑。“可是我忘了……我只记得奶奶有多好,却已经记不得任何事了……蓝苍……我是不是个不称职的孙女……”

思考了很久,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……根本没有什么称不称职啊……亲人,是不需要资格的……”

对。亲人,是不需要资格的。

“你比我强多了……虽然你奶奶去世了,但你还是那么爱她,她在那一边一定也很幸福吧……而我,就算亲人在眼前也没法好好珍惜,人他们吵架,分居,离婚……我……”

姚瑶那里,传来了轻微的声音。她怎么一动不动?

“姚瑶?你在听么?”

居然已经睡着了……好不容易才有心情说点正经的。哎~也没办法啦。蓝苍结了帐,背起姚瑶就走。其实一开始也想用拎的,可一想到自己与姚瑶一般高一般重,这么折腾的走三站路,手臂会不会被拉长?还是算了……

出门前,蓝苍还不忘嘱咐侍应生一句,“她以后若是一个人来喝酒,别让她进。”

杀人的眼神。侍应生满头大汗连连点头……

 

 

天好蓝。

蓝苍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愉快过了。

“那个……你昨天怎么找到我家的?”

“因为有个大傻子把什么都写在钱包里了,连银行卡密码也是。”

“……还有个问题,你昨天……怎么把我弄回家的?”

“背。运到你家门口交给你妈。”

嘭!!姚瑶猛拍着桌子,嘴里简直要冒火。

“吓死我了!只是这样而已嘛!!妈居然加油添醋的说成那个样子!害得我好紧张!!”

呃?到底会加油添醋到什么程度啊……蓝苍头顶上刷拉拉的飞过一群小鸟……

“不过啊~~罗麦斯的啤酒真是好好喝哦~~”

“你把酒钱还我就更好喝了。”

“蓝苍!我们下星期再去吧!”

“没门!!”

 

 

阳光多么明媚,却依然掩不住所有阴暗的角落,黑暗尽管让人迷惘,闭目塞听,却总有天亮的时候。

阴阴晴晴,晴晴阴阴。吸血鬼走出建筑的阴影,会被净化成天使么?

一定是的。

总有一天,恶魔也可以伸展出白色的羽翼,重返极乐的伊甸。

 

“蓝苍。”

“嗯?”

“其实你昨天说的话,我都有听到……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咦?你脸红什么?”

“哪有。”

“死鸭子嘴硬!”

“鸭子死不死嘴都硬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 

 

只要这吵吵闹闹,一直持续下去……

 

 

 

<next>

 

 

很遥远很遥远

    遥遥啊遥遥

 

很遥远的愿望  放在很遥远的地方

很遥远的日期  压在很遥远的终点线上

    遥遥无期啊  曷待有期

    遥遥无期啊  曷待归期

 

火光火光追不上

    遥遥

 

    原是咫尺天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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